在一個溫暖晴朗的日子,猩猩威利決定到公園散步。
出門時候,天空沒有半朵雲,真是一個叫人心情愉快的早上。然後牠發現一朵小小的雲,起初也不太在意,但慢慢威利察覺到心情出現變化,因為那朵雲好像緊跟着牠背後,雲的體積好像越來越大。在路上走了一會,牠以為雲走遠了,順勢抬頭看看,哎喲!沒想到雲正正在牠頭頂位置,讓牠覺得更不自在,放眼望去,公園裏的人看來都很開心,只有自己一個獨自在發抖。
威利回家後心緒不寧,決定報警,電話那邊的警察問道:「哦,先生,是誰跟蹤你?你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長相嗎?」威利說:「呃……它……它是一朵雲。」警察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先生,你說你被一朵雲跟蹤?」威利再說:「對,是一朵好大的雲……」電話裏頭傳來一陣爆笑聲,事件當然不了了之。困在屋裏的猩猩,忽然覺得房間氣壓越來越低,外面的陽光更好像都照不到室內,牠感覺快要窒息了,又怕又怒的威利實在忍不下去,衝出屋外,狠狠的對準那片雲大吼,要它滾到老遠,別再纏着牠不放。霎時間,雲消失了,這朵雲就是「恐懼」。
你有試過做隻大被蓋頭的鴕鳥嗎?試過不分晝夜只想躲起來、拒絕外出,關上電話,逃避要處理的事情嗎?你可知道不論困擾、恐懼,他們都會慢慢「長大」的嗎?其實,情緒是道傷口,放久了也會潰爛,所以必須在它發炎之前,為它消炎殺菌再貼膠布。
驚蟄前的荒謬,我們面對過去一星期無間斷的噩夢,人性的暴虐在不同舞台瘋狂上演,你我親眼目睹一種「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生態度,如果人生是一場希望與失落交錯的戰場,必須面對暴力與失望、求勝與認輸、擁有與失去,甚至非常被動的進入了艱難胡同,無法閃躲也無法逃避,既然是避不過的命運安排,呻過之後,何不化悲憤為實際行動。做個寫信師、送車師、旁聽師,互相守護,比起每日躁動不安、無時無刻三十六字粗口掛嘴邊來得更實際!
鄺穎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