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起生,這是人間天倫;死一起死?還是想不通。
這場瘟疫,天災?人禍?生科武器?一個佈局?誰都是局外人,受害人。
每個城市都有無辜者,有些甚至認命,被封鎖棄置時預先寫下了遺書,知道自己活不成——但也希望未遭殃的子女親人可以倖存,健康平安。
父母去世,報不了親恩,後悔回家晚了,但早了也無用,事實上永遠見不着,家破人亡陰陽相隔的蟻民太多太多了……
自責?也不知向誰申訴、呼冤、索償。今後每年,祭日都痛苦。全中國,全世界,天天發生悲劇,病毒擴散、變種、再擴散,世紀疫症,全球感染人數超過一億一千多萬;死亡人數超過二百四十多萬,數字與日俱增,並非一人承受……
玫瑰忍不住,對白菊說:「你先躲着別出來,以免刺激她,我上去。」
菊攔不住。
「小姐!」玫瑰走近這個「瘋子」,把聲音放得輕柔:「你靜一靜,別哭,先看看我行不行?」
「不要!你是玫瑰,還紅得那麼諷刺,我不要,我只要白菊!」
「哦這就是你不懂了。玫瑰是『情人花』,父母在時,是你情人,對嗎?要看通。」
「你以為我病了?瘋了?肯定不是,我只是心事太重壓得透不過氣來,我沒有無理取鬧,不過堅持找到家鄉傳統的白菊花去上新香吧,我堅持,有錯嗎?」
就在此時,傷痕纍纍花不成花的白菊,現身了。
玫瑰回頭,一怔:「呀,你怎麼出來了?我救不了你!」
白菊捧了束野生小菊來了。野菊決非傳統祭祀之花那麼個頭大,蓬蓬然,花瓣從花心輻射狀迸發,長得豐盛飽滿——野菊是黃心白瓣,個子小小,簡簡單單的小花,像一束星星……
(明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