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月來，第一次上實體課，教了十多年書，竟也忐忑起來。自從農曆年後一直上網課，九月開學後在網上迎接新的學生，大學生如常不開鏡頭，在漆黑的Zoom介面裏，我盯着同學的相片神交兩月，今天終於見到真身。
上堂時間是早上9:30，大部分同學仍未能入住宿舍，長途跋涉爬上中大山頂上課不容易。老懷安慰是，除了澳門學生和另一學生有訪問，其餘全都出席了。兩個月來跟學生討論採訪題目，檢討稿件，但不見其人。今天逐個跟他們相認，像尋人遊戲。相片未能看出身高，有些髮型又變了，有些甚至要以聲線來辨認。
中小學已復課，大學有自主權，各大學做法也不一樣。中大恢復實體課的科目不算多，校園仍是頗冷清。上網課大半年，我覺得同學安靜了，雖然相識，畢竟長時間沒見也生疏了，沒有以往班房裏的鬧哄哄。
難得上實體課，就給他們做小組互訪練習，與冰冷的Zoom breakout room相比，真人的溫度確是不一樣。我訂出的採訪題目是：「校園取消實體課，令這大學生失去了什麼」，誰知一些學生面有難色，原來他們對網課滿意得很，不覺有損失，弄得我即場另加題目：「想不到，全網課學習也不是太差」，讓他們二選一。
上網課省回交通時間，大學生活只剩下上堂考試交功課，有學生花上更多時間做兼職和補習，在我看來也是無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