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副主席王岐山昨經視像出席上海金融峯會,罕有高調指點中國金融發展,強調:「中國金融不能走投機賭博的歪路,不能走金融泡沫自我循環的歧路,不能走龐氏騙局的邪路。」這條歪路、歧路及邪路,不約而同與P2P網貸(互聯網金融點對點借貸平台)有關。有學者相信,今次是官方欲警惕一眾金融機構,但未必雷厲風行打擊金融陋弊,以免金融爆破。
王岐山在演講稱,金融脫離實體經濟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中國金融不能走投機賭博的歪路,不能走金融泡沫自我循環的歧路,不能走龐氏騙局的邪路」,使中國金融企業經得起市場競爭。王又指,近年金融新技術廣泛應用,新業態層出不窮,要在鼓勵創新、激發市場活力、擴大金融開放與監管能力間尋求平衡。未來中國經濟增長動力轉向創新驅動,從投資拉動轉向消費投資雙驅動等。
這條歪路、歧路及邪路,與近年P2P爆煲或多或少有關。國務院總理李克強2014年提倡「互聯網是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新工具」,形容是「中國經濟提質增效升級的新引擎」,外界稱作「網絡經濟」。P2P網貸2015年隨即如雨後春筍,本應只是促成借貸雙方的平台,但中國P2P演變成詐騙工具,利用超高息吸引存款,然後用新投資者的錢,向舊投資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報,當資金滾存到一定程度後,負責人便跑掉,存款客戶血本無歸。這種P2P看準客戶投機心態,在國內利用龐氏騙局吸納存款,為幾乎沒經濟實力的公司,製作金融泡沫獲利。
P2P在2015年至2018年間掀起爆煲潮,據截止2019年9月的統計,中國有6,000多家借貸平台違約或倒閉,涉案金額約達306億美元(2,789億港元),至少逾270萬投資人受損慘重、求助無門,自殺與破產悲劇頻傳,形成嚴重社會問題。值得一提的是,這些P2P曾被國內官方稱為獨角獸企業,如「草根投資」P2P平台。
時事評論員劉銳紹向本報分析指,官方提出金融創新,相信會造成新一輪危機,「因為你要內循環,又要刺激GDP,又不能靠可見的產業來創造財富,那創新意味着新危機,即如昔日創新金融的P2P。」他相信王岐山是看到未來有危機,向金融機構提出警惕,但估計官方在執行上不會雷厲風行。他說:「不少公司賬目都很混亂,如果官方真的要向金融機構問責查數,公司為吊命,真的會被迫借新債還舊債,到時變成真的『龐氏騙局』。」
澎湃新聞/《蘋果》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