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如花拒絕相信:「當日他不可能沒有死!」
是以為殉情必死,才那樣堅持吧。阿楚勸慰:「政府檔案人人可申請一查:陳振邦,生1908年;卒1997年1月,去世時89歲。法治社會,又無政治目的,不會誤報的。」
「不,我才來幾天,已聞得今日政府常說謊,指鹿為馬,萬一弄錯,又為面子不肯認錯──」
「如花你要清楚,1997年1月香港還未正式回歸,還是嚴謹的,不會弄錯。我們跑新聞也為追求真相。」阿楚又安撫:「人的壽命各異,同日殉情也未必一齊死去。」
「不!他是死定的──難道我百年是白等?我竟完全不知道陰陽相隔……」
「別鑽牛角尖。」阿楚忽想得:「若他投胎再世為人,會不會記得『老地方』?」
「排隊喝了孟婆茶,醧忘湯,就忘卻前生所有記憶,一片渾沌了。」
「哦,」阿楚道:「明白了,是『洗腦』。像新疆蒙古以及全國……」
正當如花黯然神傷,不肯相信現實之際,袁永定收到e-mail,那詭異的file好大,接收待時。卻可助解謎。
他曾諮詢公共圖書館的史料室、參考部,由於肺炎疫情,開放時間、分段開放和控制入場人數……至於香港娼妓史尤其是石塘咀部份,相關資料不多,且沒早到1932年的。
天無絕人之路,也無絕鬼之路。
永定忽想到已退休移民加拿大的前老編輯曹總。他先父是塘西「鐵粉」,那些年,有家底的買醉尋歡客,心有所好亦揚名立威,夜夜赴石塘咀「流星趕月」,白水及餽贈討歡不吝千金,也是多位名花之老契,風流之至。曹總趕不上時代甚至沒資格「捐燈籠底」,但他對塘西風月常撰文論述,因着父親一整箱極具價值的舊物紀念品。
「我伯爺是『火山孝子』,風流又多情,所以當年的花箋、書信、禮物、小報,都有珍惜留存。」
幸好他捨不得扔棄,一整箱寶貝都在加國相伴──才帶來令人震驚的訊息……(明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