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課黑洞裏的少男少女 - 陳惜姿

網課黑洞裏的少男少女 - 陳惜姿

開學一周,如在黑洞,每堂都在底色是黑的Zoom裏過。學生都不喜歡開鏡頭,各有前因,我也無謂堅持。給面子的同學會放一張相,否則就只有黑底白字的英文名字。望着這幾十個長方格,和佔其中一格的自己,就這樣一直講下去,目光失焦,自言自語。沒有回饋,沒有笑聲,連打瞌睡的反白眼也看不見。之前教過的班尚好,我尤記得學生的樣子和名字,可以說說笑。全新的班,我沒可能在Zoom認識他們,又不像學生們會在Zoom裏搞迎新,便只能單向講授。

大學臉書secret頁裏,一些同學在歎謂,沒有面授課,如何識女仔?又有人問:在Zoom裏發現一個心儀的人,可如何體面地表態?疫情難阻少男少女春心蕩漾,有人建議甚風趣——以教授的相片作頭像開戶,名字用教授的,然後在聊天室宣布同學二人一組做project,再將自己和心儀者分成一組。這方法能成事,要教授本人全不管聊天室裏的留言才行,得啖笑。學生困在屏幕中無聊,胡思亂想也是樂事。

美國有大學復課幾天即有百多人感染,急忙又轉回網課。香港的大學生應不像美國,起碼口罩還是會戴的。年輕人終究屬於廣闊校園,躲在家裏上課有礙發育。若家裏條件不佳,或家人不配合,更是影響學習。本港大學陸續宣布九月底開始恢復面授課,或者我終於可以見見學生——由農曆年後再沒見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