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議政平台的組成及功能(戴耀廷)

地區議政平台的組成及功能(戴耀廷)

在威權統治下,抗爭應不止於與專制政權直接衝擊碰撞。另一重要方法就是建立起民間的平行機制,即在各種官方機制以外,由公民社會建立起相近的民間機制,與官方機制平行運作。這抗爭方法,觸及面其實更深層,不只在表層阻止威權進逼侵蝕,更全面否定專制統治,並展示民間力量,而且能反證官方機制已喪失統治正當性。

已有人提出過成立全港性的民間議會,我試從另一方向出發。民主派現在的優勢是在地區,因我們在絕大多數社區都有民意代表,故要設立的平衡機制必須結連區議會。或許在此時成立一個全港性的民間議會,在政治現實及實際操作看,並不是時候。若是按現行區議會及立法會地區直選的劃分界線,建立五個地區的議政平台,那在操作上或許會更可行。

十八個區議會分為大型、中型及小型。小型區議會的民選議員在20名以下(離島、灣仔、中西區、南區、北區、荃灣、大埔、油尖旺),中型在25-31名之間(黃大仙、深水埗、九龍城、西貢、葵青、屯門),大型在35名以上(東區、元朗、觀塘、沙田)。

按區議會規模,民主派議員可依政治組織、板塊、分區,推選一定數目議員成為地區議政平台成員:小型四名;中型六名;大型八名。區議會正、副主席是地區議政平台的當然成員,再加上民主派初選在該區的勝出者及第六屆立法會的民主派議員(若還未包括在上述的成員中),就組成一個在運作上可行的地區議政平台。

以新東議政平台為例,北區及大埔各有四名成員、西貢六名、沙田八名,加上四區正、副主席,及七名初選勝出者,因第六屆立法會議員已包括在內,總人數是37人。以相同組成方法,新西議政平台有42人、九西27人、九東23人、港島32人。

這個組成方法不在於成員的代表性,作用更在於所能連結起的網絡。因成員包括不同分區及政治板塊,故涵蓋面應會很大。成員除了在平台上發表個人意見,更重要是把討論及訊息帶回自己的網絡,令各地區議政平台能透過所有成員建立起最大的連結面。

各區議政平台,第一屆任期可設定為一年,再按局勢發展決定下屆任期長短及組成方法。故第一屆的議政平台也可說是一種過渡安排。各地區議政平台可由幾位區議會主席出任輪任召集人。

各地區議政平台不單可討論地區及全港議題,亦可統籌及組織行動。因平台包括了區內不同組織的成員,應可以成為該區的一個新核心。五區的議政平台,如有需要,亦可籌組聯合行動和決議。

由民間去定義政權

無論第六屆立法會民主派議員會否延任,地區議政平台仍可照計劃成立及運作。但若最後決定會延任,延任議員可在資源上支持地區議政平台,並把立法會的議題帶回平台,亦可將議政平台的決議在立法會提出。簡單說,延任議員向所屬議政平台問責。

下年9月立法會選舉是否能順利進行,未可預料。各區的議政平台可按形勢發展,作相對應部署。更重要的是,議政平台除了成員之間的討論,更要回到社區去,與各區的居民共同商討在未來一年如何應對威權的種種手段。若能夠的話,可與居民一起想像香港的未來,共同繪畫他們想要的社區的具體內涵。

平行機制的意義,在於不讓政權來定義我們,反是由民間去定義政權。即使地區議政平台運作一年也未能有甚麼具體成果,其存在本身,在當前威權的黑暗時代,也已具備了政治上的價值。因已顯明,抗爭之火在民間沒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