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威在社交平台上說,瘟疫令他不能旅行,悶得發慌,我想不少香港人也有同感,我自己當然也希望早日出門。去那裏呢?他說去日本,我也想過,不過之前我還是先到馬來西亞。
答應過那邊的讀者們要去搞書法展的,以為乘榴槤的季節可以吃個飽,但已接近尾聲──即使馬上出發,也沒剩下多少,不過不要緊,當今種植技術越來越進步,也一定可以找到一些來吃,等書法展能開得成時,再大擦一餐吧。
就算一個也吃不到,還有福建炒麵、還有河魚、還有沙嗲及肉骨茶,這趟行程不會讓人失望,約上幾位朋友,疫情一穩定,馬上飛去。
我還想到幾個地方,其中之一是布吉島,為什麼要選它?皆因我有一位老同事謝國昌,本來已經移民到愛爾蘭了,最近被他的朋友請到那邊去,在島上賣渡假屋,他已經去了好幾個月,把一切都搞得很熟,由他帶路一定錯不了。
先講按摩吧,曼谷清邁都有,何必跑到布吉島,其實按摩這回事那裏最好?完全說不定的,熟了就好,有當地人安排,就錯不了!由友人推薦幾個當地最好的,天天做,從早上做到晚上,飯也在按摩院裏面吃了,或叫外賣,總之不出來就是。
布吉島上有許多好酒店,安縵也是由那邊開始的,可以去住他們最早那家,至於吃的方面,當今我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奄尖,在那邊吃泰國菜,總會正宗過九龍城的泰國餐廳吧?
我最近想吃泰國的Ba Mee Hean乾撈麵,想得快發瘋,這回一定要吃個夠本,一天三餐吃同樣的,也不厭倦。
陽光沙灘不去也罷,我小時候到過的,那種白沙,踏上去的像走在地毯上,當今幾乎已經絕跡,再找也找不回來了,去游泳池中泡泡算數。
還是談吃吧,他們的青木瓜沙律Som Tam,要加一隻鹹螃蜞才算正宗,當今大家怕怕,已不敢下螃蜞,味道盡失。還要那好吃得要命的紫色醬,用來蘸魚,百食不厭,在別處已經吃不到,因為不加那隻桂花蟬了,一不加,就好像沒有了靈魂,那種蟬味,不試過永遠無法了解它的美妙。
聽謝國昌說島上還有多家唐人餐廳,他們做的烤乳豬不會走樣,皮比餅乾還要脆,一個人吃一隻,那才叫過癮。
還是多來些潮州小吃,潮州人做的魚生,是用脆肉鯇魚,一條魚用刀切成兩大片,掛起來風乾,肉更入味,再快刀把肉片薄,如果有小刺沒有清除,也可以連骨切斷,不會刺喉。
配上中國芹菜,老菜脯絲,新鮮蘿蔔絲等等,淋上梅醬,真是令人絕倒,也許有人還是怕怕,但到了泰國,一切按照古法處理,包管沒事,吃了不會拉肚子的。
到菜市場走一圈,買鯰魚的魚子,一顆顆有如青豆那麼大,吃進嘴裏一咬,「啵!」的一聲爆開,那種鮮美,無法用文字形容。
想起泰國還有一種菌類,魚蛋那麼大,埋在土中,要經熟練的當地人才能找到,比什麼黑松露白松露更香,據說近年來沒有人會吃,也少了人去尋找,如果能去得成,一定要預先請專家們挖好,到時享用一番。
炸豬皮是隨街都有了,即刻炸起比炸好了擺久的香脆百倍,就那麼吃也許太過單調,那邊的人和糯米飯一起吃,但糯米飯太過飽肚,還是免了,要吃飯的話就來幾條竹筒飯,請小販烤久一點,片開竹筒後裏面還有飯焦的最美味。
街邊還有生豬肉,別人一聽就跑開,我卻最愛吃。那是把肉和皮切碎了,用米醋來殺菌,之後做成香腸,裏面還藏有一顆深水炸彈,那是小指天椒,辣得什麼細菌都能殺死,我總是老話一句,只要當地人吃了沒事。我也沒事。我的胃和他們的一樣,是鐵打的。
有一種東西在當地已經沒有了,那就是土產威士忌,一定要用湄公牌才好喝,這家人已經停產,我家還有幾瓶大的,帶一瓶到布吉島去。
用青椰水溝湄公牌威士忌,是我發明的雞尾酒,因為其他威士忌喝老的,湄公牌是喝新出廠的,越新越好,溝起帶甜的青椰水,我命名為「湄公河少女」,是天下最美味的雞尾酒。
下酒的有炸蚱蜢,炸螞蟻蛋等,比什麼花生爆谷還要好百倍,我這種吃法已經沒人敢奉陪,到時還是獨自出發吧!
追伸:
最近幾篇文章經過修正後刊出來還有許多錯處,都怪自己筆跡潦草,也就得過且過,但上一篇《只限不會中文的老友》之中,「我在嘉禾當副總裁時」被排成「我在嘉禾當到總裁時」,雖一字之差,卻成嚴重錯誤,特此糾正,敬請各位讀者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