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人物】我真係好鍾意唱歌 羅敏莊

【娛樂人物】我真係好鍾意唱歌 羅敏莊

羅敏莊說,其實從小我的志願是當個酒廊歌手,台下點甚麼歌,她就唱甚麼。唱別人的歌,羅敏莊最拿手,每星期在《Chill Club》,一時《歲月無聲》一時《相思風雨中》,隨時上身。

每隔一段日子,唱回自家的《挑戰者》,網民又再提醒大家,羅敏莊是一把「被遺忘的好聲音」。

已經是25年前的作品了,今年45歲的羅敏莊說:「人總有自己唔同際遇,睇返轉頭,我經歷過,有段時間好開心,亦都有好多朋友,到我𠵱家有一個好家庭,我有一個好老公,我有好可愛嘅女……」

好聲音唱到現在,動聽一點叫做堅持,實際叫搵食呀!「唔係堅持呀,係你仲做到啲乜嘢呢?我仲有乜嘢技能呢?係搵食、係生存!我比較實際,呢行暫時都可以維持到生計,梗係繼續做啦!」

一直唱一直唱,「唔會唱到厭,我好鍾意唱歌,呢個係真事!」興趣真係可以當飯食。

撰文:文嘉龍

攝影:林德雄

重複去做你都唔會厭

羅敏莊的飲歌《挑戰者》,每次一唱都引起網友的洗版。新一輩當新歌聽,上一代人是重溫舊夢。舊調重彈,以為歌者唱得多都會厭,羅敏莊說:「當嗰樣嘢係你鍾意,你所有嘢重複去做你都唔會厭……我係唱歌、有啲人彈琴,有啲人寫書,你重複重複咁做,你會唔會悶?唔會,因為你鍾意!」

鍾意大過天。羅敏莊自小愛聽歌唱歌,她中學畢業後入讀演藝學院,經音樂製作人安格斯發掘入行,「我演藝學院有個師兄,佢話我把聲幾適合唱歌,但係我未喺佢面前唱過歌,佢話總之我覺得你把聲OK啦,你去試音啦!」那位師兄叫Albert,多年以後成為了C AllStar的經理人。

去到安格斯的錄音室試音,羅敏莊選了葉蒨文的《情人知己》,結果一試OK。「第一次入錄音室唱歌係最難忘,因為好多嘢你未接觸過,嗰時已經興卡拉OK,成日都會唱,但係錄音室喎,對我嚟講係一個好神聖嘅地方,戴住耳筒聽返自己把聲,你有乜嘢瑕疵唞氣聲,全部聽得到!我冇驚過,唔識得用個驚字,但係好開心好興奮!一試完音,安格斯即刻打畀我,你究竟幾多歲,嗰時我18歲,佢話我𠵱家要簽你,如果你未夠歲數,我要同你爹哋媽咪講,如果你過咗18歲就唔使!」

羅敏莊的父母幾乎舉腳贊成,因為羅爸爸也是愛聽歌愛唱歌之人,羅敏莊小時候常跟爸媽到酒廊聽歌星唱歌,那時候的羅敏莊最愛聽黑妹(李麗霞)唱歌,多年以後,黑妹成了羅敏莊的契媽。「細個覺得酒廊歌手咁叻嘅?點親乜嘢歌,佢哋都識唱,如果我大個做呢個職業,點乜嘢歌我都識唱,而下面啲觀眾好開心,我就覺得好正!我幻想第時可以做呢份職業,我冇諗過做歌手,而係做一個酒廊歌手!」

每次她和爸媽都要等到黑妹姐晚上11點出場後,聽完才滿足回家。「11點出場」代表那是酒廊的黃金時間,安排在此時段出場的,是酒廊的大紅人。「我哋永遠7點就坐喺酒廊,一路飲嘢食埋飯鋸埋扒,一定要等到佢出場為止先至罷休。你諗吓細路仔去到12點都唔返屋企瞓覺,爹哋媽咪帶你去,細個覺得好犀利!後期見到黑妹姐將呢件事講咗畀佢聽,仲認咗佢做契媽!」

噏得出嘅我都要做

興趣真係可以當飯食。愛唱歌的羅敏莊,入行後經理人安格斯安排她簽約華納,1995年推出第一張細碟再出大碟,《一生也在等(愛我的人)》和《挑戰者》反應俱佳,羅敏莊在1995年度的叱咤頒獎禮獲生力軍女歌手銀獎,金獎是陳慧琳。出道時她的唱腔被評為既似梅艷芳又有劉美君的影子,巧合是,羅敏莊人生第一盒自己買的卡式盒帶,就是劉美君的《午夜情》。

「我自己畀錢嘅第一盒cassette係劉美君,之前唔係自己畀錢嘅有好多,因為我爹哋好鍾意聽歌。我好鍾意梅艷芳,我爹哋又係,《赤色梅艷芳》買咗返嚟,嘩,好好聽呀呢個人唱歌。你由細到大都聽,唱腔俾人話似梅姐,唔多唔少都會跟咗佢呢套去做。」卡式帶,如今說起簡直像史前物品。

拿到新人獎,以為發展順利,奈何之後和經理人出現分歧,羅敏莊在華納出了三張碟後無以為繼,「覺得唔應該再繼續落去,因為我個人好直,有啲乜嘢就講出嚟,我唔會收收埋埋,有唔鍾意或者唔開心就講,可能佢(經理人安格斯)覺得大家有啲嘢唔係好夾囉,同埋當時華納已經變天變得好緊要,黃柏高走、李進入主,我哋好多歌手已經擺埋一、二邊!」李進入主華納,連帶鄭秀文入宮,羅敏莊成棄將之餘,與經理人的合約未完,不得在幕前演出,羅敏莊惟有到港台當幕後接線生。

羅敏莊回憶道:「好唔開心,情緒上都唔係好好,但我亦都好好彩,我有第二班朋友喺電台做,梁奕倫、李志剛,我唔開心嘅時候,有佢哋陪我嘻嘻哈哈,跟住我就做住幕後工作先,電台幕後有乜嘢好做啫,就係聽電話呀、執頭執尾、獎品聯絡呀,同啲聽眾聯絡,包啲禮物畀佢哋呀,嗰時仲有得送禮物,𠵱家就冇,總之你噏得出嘅我都要做!」見到同期出道的歌星出現在電台,人家是接受訪問,自己則是個接線生。人工奀都要做,「你完全冇晒嘢,人工少你都要做㗎啦,得幾千蚊囉,其實已經叫好好,你真係完全冇工作喎!」輾轉到1998年,與經理人合約終於捱完,羅敏莊經當時在無綫藝員部的朋友搭路,順利加入無綫,又再從頭開始,「我冇所謂,做乜都得,由頭嚟過囉,做臨時演員又好、讀訓練班又好,我主持拍劇乜嘢都做!」

到了2010年的《超級巨聲》,羅敏莊在節目中和陳國峰合唱《挑戰者》,巨肺式唱腔令網民驚喜,羅敏莊固然開心,但更實際是搵食機會來了,「我嘅角度係有咁嘅機會,即係我可以再搵錢啦,好實際地做唔同嘅騷可以搵到錢。其實就算我做緊電台嘅時候,我都做緊一啲戶外騷,戶外騷不斷去搵錢幫補自己生活,跟住《超級巨聲》之後覺得,可以登多啲台搵多啲騷。」

冇嘢傷心得過呢件事

搵食最實際,即使羅敏莊2013年離開了服務15年的無綫,她也沒有後悔,一樣走埠登台出騷搵錢。她和老公陳國邦先後離開無綫,兩人心態大不同,老婆大無畏,老公諗多咗!「佢走嘅時候,可能佢個衝擊會大過我,首先佢係一家之主,佢係我屋企嘅家庭支柱,佢覺得如果冇咗份工會好大鑊,身為一個男人!當時我同佢講,唔使驚,我仲有收入,你唔使擔心,你都幾十歲,嗰時佢都接近50歲,我話你50歲仲有幾多年,如果你𠵱家唔選擇走出去睇吓個世界係點,你仲有冇機會?佢自己諗過都覺得係,咪走囉!」

羅敏莊自言在無綫最大收穫是認識到陳國邦,兩人結婚11年,未有女兒陳禛之前,據羅敏莊說,陳國邦的脾氣大到試過掟爛部電視機。「𠵱家講出嚟就好似笑話同埋喜劇囉!佢生咗個女之後脾氣好咗好多,同埋𠵱家老喇,啲火收咗。以前佢脾氣好大,嗰次就係佢話『你信唔信我掟爛部電視機』,跟住我話『唔好唔好』,已經爛咗喇,你冇得再緩和!」

近年夫妻的世界卻近乎零嗌交,以往氣沖沖試過將離婚說出口的晦氣話,沒有再出現了,這與羅敏莊的爸爸在2014年離世有關,「我同佢(陳國邦)講,以後冇一樣嘢可以令我傷心得過呢件事!當你鬧交,『𠵱家離婚啦』呢啲衝口而出兩公婆會講嘅嘢,以前佢講呢啲嘢,我都會好激動,但係有乜嘢傷心啫,爸爸走咗仲傷心啦!因為我同佢講咗一次,佢就唔會再提,同埋我諗佢年紀開始大都有改變。」

快將8歲的女兒陳禛,更加是兩夫妻的潤滑劑。現在人人考慮移民,羅敏莊早在幾年前已有移民泰國打算,她更在當地買了樓,不過遇上這大半年的疫情,打亂了她的大計。「如果唔係因為疫情,我已經帶咗個女去嗰邊面試學校,周圍去面試睇吓邊一間會收佢,如果收咗佢,我哋就過去!」

原先兩公婆的打算是港泰兩邊飛,「我哋應該會飛來飛去,但係原來呢個疫情話畀我哋聽,其實係可以冇晒嘢做,經過呢次之後要重新再諗吓。好似我老公,佢係一個演員,其實一年裏面唔係有好多工作時間,半年佢係會工作,有半年佢係坐喺度㗎咋,所以我會覺得好適合可以飛來飛去,同埋唔係好遠,而我其實喺疫情之前,我仲有好多登台可以周圍唱歌,唱歌又唔係晚晚有得唱,晚晚有得唱我發達啦,一至兩個月有兩至三單,我已經可以維持到一個生計,但係𠵱家疫情原來係可以冇嘢做冇收入,我諗要睇多一、兩年喇!」

【後記】食老本

說到陳國邦因為疫情已大半年冇工開,藝術家脾氣多愁善感的老公竟然苦中作樂,羅敏莊笑說:「佢𠵱家成日都有好多說話畀我聽,譬如我問佢,老公,借你個電話用一用,佢話,拎去啦,個電話冇人打嚟搵我㗎喇……同佢講,你可唔可以剃吓鬚剪吓頭髮,佢話,冇用㗎啦,使乜剪頭髮剃鬚,都唔使出街……哈哈哈!」

惟有安慰老公,「唔係淨係得佢一個係咁,你都有睇發哥個訪問啦,呢行死晒啦!」冇收入靠咩?「靠積蓄囉!電台囉,同埋𠵱家《Chill Club》都係我一個好好收入來源!」

食老本撐落去,正如《挑戰者》都可以長唱長有,首先都要有本可食!

髮型:Taylor Wan of Hair Corner

場地提供:Pound & Ro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