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有朋友來我們家住了一星期,遇上了孩子放暑假的日子,朋友離開前的一天跟我笑說:「平日你們要帶三個孩子的日子是怎麼過呢?」
三個男孩在家,最小的還未懂得吵架鬥氣,所以是最乖的。兩個哥哥也把三弟寵上天,但大的兩個一個八歲、一個七歲,因為年紀只差一年,完全印證了甚麼叫「一時糖黐豆、一時水溝油」。
正值暑假期間,這個家從早上起床的那一刻開始,就掀起吵架的序幕。 他們知道家規絕不容許他們打架,所以大家不能「動手」,兩兄弟就充份利用「動口」的機會。曾一度相安無事,但過了幾分鐘,又是一輪爭吵聲、責罵聲和尖叫聲,然後又會有一個跑過來找媽媽投訴、評理和調停。
這種最愛在暑假呈獻的特別戲碼,根本就是一個快要讓爸媽懷疑人生的不死輪迴。
在台灣沒有工人姐姐幫忙,其實我們已經習慣了自己一手一腳照顧小孩和打理家居,雖然還要兼顧做生意,但你說這樣很辛苦嗎?其實只要習慣便好。
這大半年來,台灣封國封關,在香港的嫲嫲和婆婆也不能像以前來台灣偶爾幫忙和探望,連最後的外援也暫時失去了,我們兩夫妻彷彿真的要擁有三頭六臂、超級無敵的時間管理和最重要的分工合作。想不到慢慢也適應了這種雖然忙、但時間卻可以自主的新生活節奏。
移民台灣後的忙,彷彿控制權還在自己手中,哪怕是帶着三個孩子也好,背後還有千百萬樣瑣碎待辦事項,但這些年來,我們都彷彿適應了台灣人的節奏:忙而不亂的生活,忙裏也要偷閒,讓自己和孩子有生活的意義和空間。
爸爸答應了孩子們在暑假帶他們去火車環島遊,雖然我們正忙着籌備新店的裝修工程,但爸爸還是在暑假結束前最後一周兌現承諾,瀟灑地和孩子來一個說走就走的台灣火車環島遊,還定下不可以坐高鐵,要在三日兩夜坐台灣鐵路完成環島。爸爸一聲令下,孩子們又熟練地衝去打包行李出發。
我們家這個男子組,從小到大的每一位,就總愛做一些瀟灑即興的事情,本來爸爸說想把三弟也一起帶去,媽媽留在家中專心寫書寫稿。但經過最後的考慮後,這次還是先讓兩個大男孩和爸爸瀟灑地探路,不帶剛學會走路的三弟,彷彿對大家也比較好吧。我這個做媽媽的,就努力壯大自己的心臟,以備日後不時之需,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了三個孩子,就特別會留意其他的三寶家庭,好像突然發現,在台灣生三個小孩非常普遍。
有時候朋友笑說,如果我們沒有生第三個孩子,現在就會很輕鬆。或許每一個孩子降臨在家中,都是一份天上來的禮物。在這個逐漸荒誕離奇的社會中,看到一個由我們親手帶來的新生命奇妙誕生,彷彿都燃起了我們對人生的希望,也有讓我們繼續積極向前的原動力。
夜深了,我經過孩子的房間探頭一看,兩個在白天火星撞地球的孩子,竟然一起睡在上格床上,是甚麼時候和好如初?還要變得這樣恩愛?
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着三弟也在嬰兒床上熟睡,這個停不下來的家,又感恩地走過了一天。
Cass(King Kong 媽媽)
八十後爸媽,兩年抱兩後,做了全職爸媽陪伴孩子成長,二○一七年五月舉家移民台灣,重新出發,帶着孩子找另一片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