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勇者勝,心態決定一切。今年是烏拉圭首奪世界盃90周年,這個南美洲國家憑Garra Charrua精神獨步球壇,但隨時間及社會環境變質,由勇猛變好鬥,由搏命變索命,聲名狼籍,幸好近年在教練泰巴利斯帶領下改邪歸正,重拾光輝。
文:蘇威
計土地面積,烏拉圭為南美洲第二小的國家,人口亦只得不足350萬。不過,烏拉圭於足球發展走先一步,1924、28年奧運拿下男子足球金牌,30年更稱霸歷史上首屆世界盃。烏拉圭在20年後再戰世界盃,於著名的Maracanazo戰役以2:1反勝賽和便可封王的東道主巴西,再次高舉雷米金盃。
對巴西的比賽,烏拉圭賽前完全不獲看好,面對在場20萬名森巴球迷先失守,最終仍能反敗為勝,充份表現出民族精神--Garra Charrua。Garra Charrua為西班牙文,意思是堅韌不拔的意志和果敢的决心。回顧烏拉圭的建國歷史,他們為了保衞領土,頑強地面對一場又一場不可能取勝的戰役,但仍然無畏無懼向前邁進,最終推翻了西班牙的殖民統治,更從背叛人民的總統里維拉及殘酷屠殺中存活過來。這些苦難塑造出烏拉圭人民那份對抗不可能的Garra Charrua精神,堅信只要有毅力,凡事皆有可能。
烏拉圭球員憑這種堅韌精神,配合於蒙特維多塵土飛揚的街道中練就出崇尚美麗與自由的球技,在大國之中踢出自我、態度、性格,征服世界。50年的世界盃冠軍,標誌了烏拉圭足球的巔峯,國內的民主、公共事務等發展,同樣越來越順利。可惜,及後烏拉圭在政治和經濟上停滯不前,而且在接下來20年加速衰退,73年更爆發軍事政變。至於烏拉圭足球的Garra Charrua精神也失去平衡,以往的打不死態度變得負面,演化成為不擇手段、好勇鬥狠,將往昔的烏拉圭足球是藝術與體力的結合形象打破,變成了無情茅波的代名詞。
86年世界盃,大家在墨西哥的國土上見證着烏拉圭成魔,第三場分組賽面對由費格遜執教的蘇格蘭,烏拉圭需要一分才能出線,開賽僅56秒就踢茅波,後衞荷西巴迪斯達粗野侵犯蘇格蘭主將史特根火速被逐,10人應戰的烏拉圭為了保住和局,整場不斷犯規、插水、浪費時間。蘇格蘭前鋒沙柏回想當年:「他們在你後腦吐口水,拉你頭髮、把手放在你身上不適當的位置。」烏拉圭如願以0:0賽和晉級,但世人已對這支兩屆冠軍嗤之以鼻。
這支淺藍軍慢慢變得名聲差,成績更差,之後的5屆世界盃有3屆都未能打入決賽周,最佳成績只是90年晉身16強。把一個地方、一個團隊從混沌之中拯救出來需要英雄,烏拉圭於1811年有民族英雄阿蒂加斯在殖民時代領導獨立戰爭,國家隊於2006年則有教練泰巴利斯回歸改革。
泰巴利斯之前曾兩度任教烏拉圭U20,亦曾帶領大國腳兩年,當年入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Garra Charrua精神撥亂反正,建構團隊默契,以及令球員相信自己永遠都比對手有更強的鬥心及爭勝心。此外,他更致力從青訓開始向小將灌輸正面態度,「不管是否合理的指控,我們曾被標榜為暴力,我們需要培育出偉大球員來回應。」
改邪歸正的烏拉圭在10年世界盃勇奪第4,是自50年封王以來的最佳成績,在之後兩屆都是決賽周黑馬,18年亦殺入8強。11年美洲盃,他們更成就第15次冠軍,繼95年後再度捧盃。泰巴利斯主張大力發展青訓:「我們的國家只有300多萬名居民,當你在烏拉圭培養出一個偉大球員,相當於巴西20個,阿根廷10個,所以我們必須以有別於其他人的方式看待比賽。」18年世界盃,烏拉圭在第一場分組賽面對埃及,憑中堅荷西基文尼斯在89分鐘建功,以1:0絕殺。烏拉圭憑正面的Garra Charrua精神搏鬥到最後一分鐘,「士哥手」基文尼斯則是13年U20世青盃亞軍功臣,屬泰巴利斯門生。一場比賽,充份說明了泰巴利斯在國家隊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