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ckeeduck老闆、本來角逐立法會體演文出界別的周小龍有六個哥哥姊妹,各人名字別出心裁,先有洋名,再取其譯音作中文名,例如Albert雅拔、Yvonne雅媛、Gilbert基拔、Elaine綺蓮。本文主角英文名Herbert,順理成章應該叫海拔。
爸爸生肖屬龍,因此大名周龍力,Herbert生於1964年,也是龍年,老爸終於找到龍的傳人,大叫發達,不惜擱下中英對照的拿手絕活,替這孩子取名小龍。典故很浪漫,現實卻很殘酷,其實周小龍生於64年1月1日,當時還未立春,仍是兔年,他生肖屬兔。「其實我應該叫周小兔!」
撰文:陳勝藍
攝影:許頌明
周小龍對年輕人充滿信心,因為他也年輕過,當年也曾被賞識,這是本文主旨,但故事必須從名字說起。似乎他與名叫Michael的人特別有緣,打滾時裝界多年,在兩個米高麾下效力過,他直言從Michael Tien田北辰的言行學會list of things not to do,在Michael Ying邢李㷧身上學會list of things to do。
1990至92年Herbert正值花樣年華,任職G2000 Marketing Controller。「田二少是我舊老闆,我認為他是最虛偽的開明建制派!」他道:「田北辰是很detailed的人,處理小事很行,做大事不行,要不是他爸爸田元灝給他那麼多錢,他的生意撐不住,我幫了他三年,覺得他做生意不是為了賺錢,而是要威水。」
米高T vs 米高Y
每次周小龍與田二先生爭辯起來,對方老是說:「我是你老細!」或者「不如你當自己替一個有幾億身家的人打工,他叫你買甚麼,你就買甚麼!」從田二少身上學會的list of things就是永遠不要羞辱員工,周道:「你知他們的爸爸田元灝很有名,是個工業家,兩兄弟的upbringing都是『我請你,係我畀份工你做,唔該你聽聽話話!』所以他們一定是建制派,建制派才走這條路;對今時今日年輕人來說,唔聽話無得撈?你無嘢呀?」
田氏兄弟之間關係如何,外人無從得知,據周小龍說,田北辰有時指爸爸偏心大哥,大生意都給了田北俊,「但他最想講的point是:『其實我叻過阿哥,我哈佛畢業!』」
1993年Herbert轉投思捷環球(ESPRIT)出任Regional Marketing Director,適逢公司上市,小子拿着市值300萬元的stock option提親,證明縱然新娘子做醫生,他這個老公也絕不失禮。未來外母笑言股票未嘗不成牆紙,當時思捷每股2.6元,結果好女婿在10元過外賣出。此乃花絮,重點是他發現集團主席兼CEO Michael Ying行事與田二少截然不同。
邢李㷧別名行李員,國泰航空低層出身,練就街頭智慧,信任下屬,周小龍加盟僅一年就獲得破格提升,29歲擔任亞洲區COO,掌管新加坡、南韓、中國大陸、馬來西亞、香港、台灣、日本七處業務,七國咁亂,七名地區主管都比他年長,有些足以當其爹娘,全部比他先入思捷,逾半跟隨邢老闆10年以上。
試問小子如何服眾?答案就是不能服眾,一次開會,邢步出會議室,眾人見康熙不在,就不用對韋小寶客氣,有人直言看他不順眼,道:「Herbert Chow太短時間太close to Michael!」原來小子同時兼任邢李㷧私人助理。誰想到此時老闆去而復返,剛好聽在耳裏,周小龍時運高,抹把汗道:「我最需要他聽到那句,他就聽到。」
據他引述,當時邢道:「你們都比Herbert做得久,你們曾經也和我很close,他只有29歲,他也是你老細。今日我找個後生的人spearhead盤生意,不是spearhead你們。」「田米高」的反面教材正好襯托出「邢米高」的眼光和手段,後者重用年輕人,對於眾人圍毆這小子,他下達指令:「我聽到了,也不希望再聽到!」
對家 vs 自己友
邢老闆話雖如此,私下指示這位新晉COO排難解紛:「如果你做經理,繼續升上去,做領袖,難搞的人你不用,你沒有前途,若你避開很難搞的人,你不會是一個好領袖。」多年後邢出售思捷股份,套現300多億元,周道:「兩個老闆另一個不同之處,一個做細事,一個做大事,歷史鑑證了Michael Tien到今時今日仍然食老本,Michael Ying則白手興家,到現在估計有400、500億。」
97年Herbert告別邢李㷧,自己輾轉榮升老闆,Chickeeduck日本人店主退休,將股份賣給他。2014年佔中,仍是藍絲的周老闆很生氣,踩入金鐘炮製拔萃同屆同學戴耀廷,Benny找另一名舊生打發他:「你叫他在金鐘呼吸民主空氣!」到了去年《逃犯條例》修訂,周又動氣,卻是生政府的氣,他因此變黃,「我是生意人,任何核突嘢都啃得落,但一去到送中已經去到我的極限,我便要做些事,生意都不要了,開聲。」
今年機緣巧合認識了民主女神像設計者,四米版本撤出獅子山,原來還有個兩米的,6月17日女神駕到Chickeeduck愉景新城店,這下好了,「大波Man」石房有踩場,環球網招呼,愉景新城斷租。後來Herbert決定競逐立法會,同路人要他張貼去年6月9日遊行照片,驗明政見,當事人照辦無誤,面面不是人卻很難受,戴耀廷掃背,道:「我背後十支箭,五支自己友射,你嬲乜鬼?」
沒料到向傳媒證實周小龍變黃的竟然是田北辰,早前二人因政見在拔萃WhatsApp Group互片,田二少吩咐admin踢他出Group,襯家的認證信得過。
對於送中,「戴賓尼」勸道:「你是生意人,你生氣,別人當你做戲。你去初選協調會議看看,便明白我們在做甚麼。」周小龍立刻動身,Benny大叫且慢:「你不要五區都去,你是生意佬,56歲和我同年,五區都去別人以為你是鬼!」結果周揀了港島、新界西及九龍西,後者尤其重要。「民主黨內初選,200票有50票反對黃碧雲(61歲),你仍要出黃碧雲,你自食其果。袁海文(33歲)是我的男拔萃師弟,如果今次民主黨出袁海文,初選結果不是這樣。」
催淚彈 vs 汽油彈
這次經驗令周小龍明白Benny因何信任年輕人,正如當年邢李㷧信他。「我在初選協調親自和這班人接觸過,我不覺得有任何一個人支持港獨。」他以父子嘔氣比喻中港關係,父不像父,做兒子的當然想辦法激老竇。「你最不想聽甚麼,港獨?我就講港獨。你以為年輕人沒common sense,(港獨)邊有水飲呀大佬?但我鍾意他們的意識形態,他們shut up班老嘢、政棍,就是一句:『我知,你唔X使講落去,我明!』後生仔出來教訓政棍,他們那一套很到肉。」
陳健波的收成論特別令他氣結。「我是一間過億公司的老細,我也不知何謂收成期,你咁X犀利,出來說收成?我56歲都未收成,你咁勁?你公司沒有後生的人,你界別的公司沒有請後生的人?」雖然這是年輕人的天下,但陳偉豪決定不打拼體演文出界別,人到中年的周小龍去馬,本已入閘,原擬只做一屆,60歲交棒給年紀小他一半的人,可是政府延遲選舉,但一年後如有需要,他仍會參選。
說到年輕,他自揭14歲揸大膽車,當年爸爸在中文大學從事行政,小子開走其車子,從中大直搗拔萃探朋友,在洗衣街被警察截停,東窗事發,最後警告了事。「曾幾何時我是很頑皮的學生,我沒這班年輕人很好的初衷,上前線幫我們這些50幾歲的擋子彈,但我的學校原諒我,沒排斥我。」
當年社會給他機會,現在對待後生一輩不應該有差別,問題是那時候他做錯了事,如今抗爭者有錯嗎?周小龍以另一件事回答。藍絲朋友得知民主女神像事件,問他何不持平些,同時擺放汽油彈、丫叉、磚頭?他道:「我都好想,但我找不到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警棍,一起放下去就持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