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臻:以疾病剝奪權利

邵家臻:以疾病剝奪權利

長期跟進囚權議題的社福界立法會議員邵家臻認為小欖有其重要性:「好似80年代安安幼稚園斬人案個犯有精神分裂,呢啲你擺佢喺監房又唔係,醫院又唔係,咁咪擺喺監房嘅醫院,即係小欖。」但他批評,小欖的環境和制度惡劣,特別是單獨囚禁,對囚犯不但起不到治療作用,反是一種嚴懲手段,容易讓精神有問題的人病情惡化。

邵家臻認為小欖已被濫用,他曾收到有外籍囚犯寫信給他,因為他不斷向懲教職員投訴獄中待遇,因而屢被送到小欖打懵仔針,希望他能把他營救出來:「佢哋唔係本身有問題,係因為佢哋鍾意問問題。」他又指,所有跨性別囚犯都一定會被囚禁於小欖,只因懲教署無法把跨性別人士擺放於一般男倉或女倉。據他了解,小欖現時有兩名由男轉女的跨性別囚犯,且由男性職員負責監管,對此他大感不解:「你會好奇點解跨性別會被視為係一種病?」

欺壓虐待 衝擊守護弱勢價值

但邵家臻指,進出小欖全憑精神科醫生以「精神健康條例」,判定囚犯羈留小欖與否,即使囚犯不同意醫生的決定,也難以提出申訴:「條例係大晒。你點同醫生嘈,話佢濫用條例?」囚犯一般可以在太平紳士巡視監獄的時候舉手投訴,但在小欖則未必有效,「你話精神科醫生唔識,咁太平紳士又點會識呢?精神科醫生喺小欖係有絕對權力,你係唔會挑戰到佢嘅專業。」而對邵家臻而言,為小欖囚犯平權,也比一般監獄難得多。「平時話囚犯冇權,𠵱家佢仲要係『儍』,以疾病之名,可以抵擋到好多權利。」

邵家臻認為小欖的進出機制有必要改革。他建議將現時每一年半重新審核小欖囚犯精神狀態的限期,縮短至半年。他又認為囚犯應被賦予自行聘用第二位精神科醫生的權利,將其意見與小欖精神科醫生的互相比較,以綜合得出一個更中肯的醫療報告,減少爭議和誤判。但他指出,以現時懲教署管理制度和文化而言,改革的可能性很低。「佢根本唔會畀選擇囚友,連你想食中餐定西餐都唔會畀你揀啦。」

但同樣身為曾被囚禁的一分子,邵家臻不會放棄為囚犯爭取應有的權益。劉家棟亦言:「喺監獄入面,你得返一個編號,而喺小欖入面連編號都冇埋,你只係一個黐線佬,喺入面冇人會理一個黐線佬諗咩講咩。職員漠視囚犯需要、甚至逆需要而行,係嚴重衝擊到我作為社工要守護弱勢嘅價值,我係嬲到上頂。你要郁到佢呢間百年老店係一件好困難嘅事,因為佢嘅價值就係要食住啲犯,所以要蝦佢、虐待佢,令佢哋對你臣服──但你睇到就要做,應該做嘅就要做,同做唔做得到冇關係。」

本報就判定囚犯羈留小欖的準則、治療手法、誤判個案的處理機制向懲教署查詢。署方僅回覆指,院所醫生會轉介出現情緒或精神問題的囚犯,往小欖或公立醫院作進一步檢查和跟進。小欖監禁各類需要精神觀察、治療、評估或特別心理服務的男女犯人、還柙犯及羈留者。到診的醫院管理局轄下精神科醫生會按每宗個案的情況決定診治療程,並由擁有精神科護士資格的懲教人員協助提供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