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惡法下 截取通訊門檻低 竊聽,不可當成習 陳淑莊土炮方法應對

國安惡法下 截取通訊門檻低 
竊聽,不可當成習 陳淑莊土炮方法應對

【本報訊】港區國安法於本月1日實施,條文中列明截取通訊和秘密監察行動,只需特首同意便可進行。有曾於中國工作的傳媒工作者形容被竊聽是家常便飯,更有人在竊聽時明言「等一下,沒有(錄音)帶子」,毫不掩飾。懷疑被竊聽多年的立法會議員陳淑莊,平日開會則以「土炮」方法希望避過監聽,她直言未來截取通訊門檻將更低,但「大家唔可以慣」。

過去公職人員若需截取通訊或監察行動,需按《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規定,取得法官或所屬執法機關授權人員授權。但根據《港區國安法第43條實施細則》,第一類對私隱侵擾較大的監察,只需獲特首授權即可;至於第二類對私隱侵擾較少的監察,更只需不低於總警司職級人員授權便可,令截取通訊的制約大大減低。

在香港政界打滾十多年的陳淑莊稱,剛加入公民黨不久,仍未活躍於政圈,即懷疑被竊聽。她自言遇過不同的「被竊聽場景」,打電話時有雜音最為常見,陳笑言有時只想找秘書交代工作,卻遇上強烈雜音至無法溝通,「個人係會好躁」。

聽到回音 先發制人問對方

除了雜音,還有回音,「有無限回音谷咁啦,或是有如外太空般的空曠感覺。」較特別的是有如錄音機效果的捲帶聲及語句滯後。「譬如話『我係陳淑莊』,你講到個陳字,就聽到我係。」陳更曾與「監聽者」隔空對話,事緣電話通話中途突然有回音,陳心血來潮對着電話說「喂!頭先無回音喎,不如搞搞佢啦!」未知是否表達訴求成功,「隔咗幾句回音就真係無咗喇!」

活躍政圈者被竊聽,到中國工作者同樣有被竊聽風險。透過變聲接受訪問的傳媒工作者阿國(化名)直言,香港記者到中國工作「已經係喺天羅地網」,被竊聽屬正常事,只需打一通電話,手機型號、座標、微信等已被追蹤,形容「一過咗羅湖橋呢,就預咗呢啲嘢,係我哋採訪工作嘅一部份」。阿國指多年前在國內通電話時,突然聽到有人「加入對話」,用普通話說「等一下等一下!沒有(錄音)帶子了!」阿國亦見慣不怪,對竊聽者說「沒關係!我等你!」

阿國指遇上全國人大及政協兩會,會安排境外記者集中住在數間外交公寓,「所有嘅間諜器材都擺晒喺地牢同機樓」。阿國發現外交公寓內房間的牆壁特別厚;之後阿國到美國的間諜博物館,館內介紹蘇聯時期外國人的住處,牆身同樣特別厚,內裏佈滿偷聽器及電線。「逢親住呢啲高危酒店就小心啲囉,譬如唔好裸睡呀!唔好剝晒衫先入廁所沖涼。」阿國補充,酒店更會安裝偷拍鏡頭,他曾與內地官員參與酒局,同場亦有台灣女行家,官員飲到醉醺醺時衝口而出,說出台灣女行家喜歡穿甚麼色的內衣,「咁大家都understood(心領神會)」。

另一曾在中國工作的傳媒阿家(化名),亦曾懷疑被竊聽,在通話中聽見不少雜音、又曾以固網電話聯絡受訪者邀約訪問,結果個多小時後到達約定地點,已發現有公安在場,「肯定呢通電話係遭到監聽」。

面對偷聽偷拍,阿國和阿家亦有數種方法應對,包括盡量少通電話、一切長話短說,甚或通過第三者與受訪對象聯絡。

開會時電話放箱 播音樂騷擾

在立法會工作的陳淑莊亦有一套開會土炮保密法。陳指,為免電話被竊聽,與會者會將手提電話放入紙箱,再以其中一部電話播放強勁節奏音樂,再將紙箱放入立法會會議室的木櫃內。陳又笑言自己會選擇一些嘈吵的地點談秘密,「大牌檔嗰啲因為好嘈好嘈呀嘛,有勁多雜聲,連你隔籬嗰個都聽唔到吖嘛。」

港版國安法既成事實,陳坦言法律條文充滿不確定性,呼籲港人千萬不應習慣。而阿國就認為,現時國安公署的資源「我睇個架勢,高過以前我喺北京嘅時候」,但坦言「驚唔嚟,驚唔嚟,驚唔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