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上的雲十分好看,已經連續一個多星期了,藍天之下,白雲成群結隊,忽明忽暗,變幻無窮,弄得天空如一幅大幕,仰頭呆看,可以看出許多故事。或許你笑我已閒出病來,但在亂世之下,有如此閒心閒情,豈不也是人生一大福氣?我呆呆地看天上雲來雲往,往來的雲在天上看我,都是風景。
於是隔三差五就去山上看維港日落,多雲的天氣,日落景色也千變萬化,每天都是一番新景象。
每次上山之前,會先查一下天氣預告,天氣預告很準,幾點鐘天清,幾點鐘雲起,八九不離十。天太清則無趣,非要有些雲遮霧擋,耶穌光從雲縫裏穿灑出來,這黃昏才有意思。所以究竟上不上山,也就憑天氣預告了。平時也沒覺得手機裏的「天氣」這一項如此重要,現在天天用,用得一打開手機,第一時間跳出來的就是天氣預告,用慣了,竟還關心起風速和降雨概率,到時到候,還真會有一片烏雲如期而至,淋起雨來。日子越過越「野外」了。
近來日落都在七點十分左右,六點鐘的時候如果還預告多雲有陽光的話,便起程上山去。山路也隨着陽光的忽隱忽現而忽明忽暗,明起來金光穿林,樹林的空隙處一絲金黃鋥亮,樹葉都綑上了金邊,林間的鳥和松鼠都明亮起來,吭哧吭哧刨食的野豬也金光閃閃。遠處山石上等着拍日落照片的人和三腳架都成了輪廓精緻的剪影,細微而靈巧,大片大片的雲在他們後方湧動,時聚時散,鋪天蓋地,氣象萬千,山石上的人影顯得特別渺小,但也特別堅定,似乎任風雲變幻,人就是應該有這樣一份立於天地間的氣派。
於是這風雲也都成了過眼的風景,忽明忽暗,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