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和電影 - 邁克

瘟疫和電影 - 邁克

大概小時候受荷里活荼毒太深,邵氏兄弟公司又火上添油,我的一日一光碟家居隔離活動,選片毫無廉恥供奉逃避主義,最忌面對殘酷的現實,所以直接或間接與瘟疫有關的影片,例如維斯康堤的《魂斷威尼斯》、帕索里尼的《十日談》和荷索的《吸血殭屍》統統榜上無名,歌舞昇平娛樂大晒,冇眼屎乾淨盲。可恨百密一疏,看完莎莉麥蓮在《我的藝妓》扮日本妹,摵起條筋狩獵鬼佬漫遊東方的洋相,馬龍白蘭度主演的《櫻花戀》一時之間找不到,順手抽出根據江戶時代真人真事改編的《蠻夷與藝妓》,誰不知那個一面正氣的尊榮登陸伊豆半島不久,地方就發生傳染病,排外原住民理直氣壯指污糟邋遢的野蠻人帶來病毒,以火消毒畫面令人震驚。隔幾天看《樂聖柴可夫斯基》,留了大鬍子的喬德醫生明明有鋪龍陽癖,偏偏不肯安份留在同樂園,深信能夠搞有愛無性的異性戀,結果焦頭爛額,飲帶霍亂菌白開水自盡。十九世紀俄國人流行浸滾水療法,有種死馬當作活馬醫況味,同一畫面還要一頭一尾出現兩次,簡直慘不忍睹。

香港疫片之王肯定是龍剛的《昨天今天明天》,不過沒有出版光碟,當年在新加坡看過支離破碎的刪節本,完全不記得了。根據卡繆名著《瘟疫》改編,劇本初稿由西西執筆,沙士期間有人提起,說片中急救室隔離營等等與現實不謀而合,導演被譽為先知,如今武肺肆虐,真是不折不扣《郵差按兩次門鈴》──多次搬上銀幕的美國犯罪小說,謝天謝地,譯《殺夫狂戀》又好譯《慾火焚身》又好,都和恐怖的疫症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