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姑娘(化名,圖)在SARS期間任職的醫院並非「龍頭」,卻有份設立「發燒病房」,接收疑似個案,確診病人會被轉至其他醫院,「初時對個病一無所知,報告要等成日先有,當時醫院旁有老人院,一有發燒case就立即送入嚟」。她雖沒有被感染,卻親眼看見同事因替病人抽鼻液而受感染,「好唔開心,無人知道應該點應對,嗰時乜設備都無,大家都做到好繃緊」。
她記得當時裝備不足,前線同事要重用N95口罩,每天用完後放入紙袋留待明天重用,有同事就因此被感染,「另一個染病嘅可能就係卸裝時太急,除防護衣時彈到自己,嗰時太忙,可能疏忽咗」。同事入院後,她幫忙執拾清理時,竟找到那幾個入着紙袋的N95,「個心好寒」。
每日自我提醒勿鬆懈
同事相繼插喉被送到其他醫院,張姑娘想起自己跟染病同事傾電話,依然忍不住流淚,幸好這幾位同事都能康復,但有人出現骨枯等後遺症,有些已離開前線。身邊不斷有人病倒,她亦不敢掉以輕心,當時兒子只得幾歲,她晚上回家也只能在房門望着熟睡的他,不敢靠近,後期甚至不敢回家吃飯。她的同事當時說,沒想過照顧病人會死,「做護士都要搵命博,好多人好驚,唔少人離職」。這是醫護界無法忘記的經歷,「每日返工,都提自己,唔可以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