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90年代,屬於偉大的公牛及佐敦。6次總冠軍、6座總決賽MVP,加上由MJ領軍,在1992年巴塞隆拿奧運橫掃全世界的夢幻隊,既是空前,也是絕後;如果有個17歲的高中小子,居然夠膽挑戰MJ,並直言可取而代之,肯定換來一頓訕笑。
MJ在98年高舉第6次總冠軍後,再次告別籃壇,空出的王者寶座,自然惹來群雄垂涎。本來領先的夏達威(Penny Hardaway)及希爾(Grant Hill)先後受傷,艾華遜後勁不繼,讓拜恩(黃衫)憑空出世。不過早在02年就完成3連霸,沒有讓拜恩獲得肯定,因為功勞都盡歸「巨無霸」。加上當時「造王」味濃,帝王的黑哨事件,落敗的AI又受人愛戴,不少球迷對湖人恨之入骨;在奧尼爾及教練積遜(Phil Jackson)都被迫走,03年又捲入強姦案後,令拜恩更是人見人憎。
可是拜恩沒有委曲求全,他選擇用最頑固的方式去救贖自己。三夾已內皆是空檔,讓他在06年轟入史上第2高的單場81分。
在討論最偉大球星之時,我們總會衡量不同的技術,但拜恩的Mamba way卻從不改變,永遠以得分為先,記得生涯末段對住勒邦占士,那一fake一探一射,無比瀟灑;天賦更佳的MJ單靠仰後跳投已掃平天下,拜恩就在此基礎下再上層樓,也令他成為最難防守的人類。在迪安東尼(Mike D’Antoni)教導下,拜恩開始擔任王牌殺手,其他就交給隊友。
初入NBA,拜恩已充滿信心,可是拜恩的信心並非來自自大,而是不斷的練習,當時與他同隊的老將史葛(Bryon Scott),曾提及還是新人的拜恩,每次都比隊友早兩小時去練習,而且是在未開燈的體育館;當時史葛就心忖,這小子一定會成為偉大球員。所以之後拜恩問記者有沒有見過四點鐘的洛杉磯,絕不出奇;因為勤奮,一直是他成功的唯一方式。
"Allen Iverson loves to play when the lights come on. Kobe loves doing the s*** before the lights come on."
我相信,拜恩一生做過無數噩夢,因為他一直以最偉大為目標,每場比賽,都要做得更加好,才能與MJ並肩。03年MJ引退,在對湖人的最後一戰,拜恩讓對MJ的致敬show,變成98年明星賽後的復仇之戰,在MJ防守下,上半場就轟入42分,全場取得55分,讓湖人輕鬆取勝。有球迷在觀眾席上揮動 “Goodbye Michael, Hello Kobe”的紙牌,這一仗,就是被譽為世代傳承之戰。
拜恩之後就似追逐幻影,六座總冠軍始終可望而不可卻。拜恩沒有乞憐,在湖人內訌而不振下,他用最擅長的高得分比賽來幫助湖人贏波,可是長年累月的征戰,身體終於頂不住。13年對勇士,他在一次突破中阿基里斯腱斷裂,但Black Mamba木無表情,兩罰全中,才退下火線。生涯末年,既要應付傷患,也因庸才誤事,湖人始終增兵不成,拜恩仍然每日準時上陣,用最好的表現來娛樂觀眾。對爭勝心無比強烈的他來說,最後幾季都無緣季後賽,極為痛苦,但他從不屑去要求甚麼。
在生涯最後一戰,拜恩再一次面對住「更強對手」,不是當日的對手爵士,而是力求打破公牛紀錄的勇士隊。結果勇士真的取得73勝,可是拜恩在奧尼爾的刺激下,攻入驚人的60分,叫所有拜恩球迷心服口服。當時是16年,我記得當時曾與同事討論,是73勝搶眼,還是拜恩的60分重要,結果大家一致決定,以拜恩的謝幕show作頭條。結果勇士在總決賽失利,讓這決定更加正確,今日重看,更慶幸如此。
41年間,入樽王、得分王、MVP、五次總冠軍,拜恩在退休後,甚至連小金人也成囊中物。比起商業王國,拜恩樂於做個好導師和好爸爸,不時與愛女Gigi結伴睇波,希望讓她成為女Mamba,然後開籃球學校教導下一代。
多年來的鑽研,拜恩練出獨一無二的Mamba way,比起今日的三分波和博foul上籃,拜恩肯定連聲冷笑,因為他不屑如此,用千錘百鍊的中距離,以及各種步法,去瓦解對手,才是籃球的樂趣。拜恩在退休後本來可以將Mamba Way發揚光大,連Gigi的偶像T楊格(Trae Young)也講過,本想在今夏跟拜恩「學嘢」,誰知已經太遲。
香港在艱難之際,拜恩不幸離世,更令人心碎,因為他代表了堅持不懈,永不服輸的勇氣。高傲自我的拜恩,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勝,從不會去討任何人歡心”Kobe, You did it the right way, you did it your way. ”馬刺教練普波域治這一句,是最好的注腳。當初拜恩宣佈退休,很多人都說是告別了青春,可是今次他英年早逝,才發現真正埋葬了我們廿載的籃球歲月,從此永不復見。
文:仙道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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