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女手足覺被監視 常以為被捕

前線女手足覺被監視 常以為被捕

另一位抗爭女孩阿神,是理大圍城戰的前線,6.12後一直參與抗爭,被困理大那幾天,精神壓力比以往的衝突高出成千倍,因為根本沒法睡覺,每一刻都很警惕,不知防暴警何時會衝入校園,又試過不同路線離開,走到出去以為成功怎料又被警方發現,「由有希望到被打入谷底,不斷重複,好難受」。

拒求醫 為留資源給手足

那個氛圍,她一生難忘,手足都在寫遺書,或打電話給父母,或貼相說自己不會自殺,根本就是陷入集體情緒崩潰的狀態,她看見那些高大的男孩泣不成聲,初時她還能強忍着,覺得情緒不能凌駕理性,到後來望着不少人被捕拘,便再也按捺不住。離開時,她被警方抄下了身份證號碼,雖然沒有即時被捕,卻令她活在惶恐中。

午夜夢迴,她總是夢見自己被捕,防暴走進她的家大肆搜查。晚上歸家,她常覺得有便衣警員監視,每分秒都被人盯着,「返屋企會兜平時唔會行嘅地方,好驚被人跟蹤,坐巴士又會突然驚到喊」。被捕拘的情景,她已在腦內預演很多次,在家中聽見警車聲就會立即彈起身,到窗邊是否有警察來捉自己。

她會想像,警方派卧底去自己家附近監視,看見有車泊在家門沒有着車頭燈但車內坐人,她便嚇得不敢回家要先在外多逛一會。從前不怕警車,現在看見會嚇得心跳加速,擔心下一秒就會有人跳下車把她按在地上。「搭巴士有男人戴住單邊耳機坐喺我隔籬,嚇到我即刻彈起,衝出車門走」,甚至在洗澡時亦會出現幻聽,跑出來問家人是否有警車駛過,家人卻說沒有。

但阿神沒有求醫,認為自己未算嚴重,也許過些時日,精神能稍為放鬆,而且覺得精神科或心理科醫生收費昂貴,「有人比我更嚴重,更需要呢種協助,我唔想浪費人哋資源」,很多前線都不敢求醫,一方面擔心要把自己的故事說出,另一方就是覺得資源應留給更需要的人,卻可能就此誤了診治黃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