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公共關係科的江永祥接受《有線電視》訪問,基於劇情所需,一度滿臉自信地唸出以下對白:「大家見到危險嘅時候,係可以擰轉頭走,但係我哋(指警甴)見到危險,係責無旁貸要上前處理,逃走唔係一個選擇!」話口未完,記者已老實不客氣秒回:「咁7·21嗰兩位警員都係逃走咗㗎。」
江蛇聞言,即進入半死機狀態,表情無復自信,眼神也像凝視深淵,呆滯空洞,只能斷斷續續地說:「我唔叫當時嘅情況係逃走……大家可能要將個畫面拉闊啲……係……係由一班人……帶一班……示威者……入去元朗而牽引成件事。」最後一句被他想通後,立即加快語速,彷彿要令自己難堪的時間縮短。
不評論他的答案,只想談談公關技巧。一、合格的公關接受訪問,理應預計有什麼問題,事先準備得體的答案。江蛇既然恬不知恥地說「逃走唔係一個選擇」,就應該想到會被追問「7·21唔見人」的警隊醜聞,這是公關常識——或者用梁文道的口吻,此乃「即便到了認屎認屁,現實和常識的必要」。為什麼他毫無準備就接受「裸訪」,答到hang晒機,最後還照搬何妖的說法呢?江蛇到底代表警方,抑或黑幫?(or why not both?)
二、合格的公關需要演技。我留意到他閉着氣急急講完「入去元朗而牽引成件事」後,立即下意識地緊閉雙目,向旁垂下頭來,明顯迴避鏡頭,「冇眼睇」三個字已寫在臉上。連自己也不信,怎叫人信?演員的基本修養,是進入角色。假如江蛇入戲,當記者說「兩位警員都係逃走」時,他的合理反應該是:「我唔明你講邊兩位,乜我哋有同事逃走咩?」但江蛇不這樣答,反而馬上心領神會,明白記者指誰,豈非表示他默認那兩個警員確在逃走?負責拍後尾枕的鬼,最近很忙。
算了吧,當整支曱隊都喪失專業操守時,我還期望警甴發言人能夠專業,未免異想天開。我只談公關技巧,不評論江蛇答案,是因為看見網上早有一針見血的評論:「你們見到黑社會,不是逃走,是交更。」我沒有補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