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專題:統一30年 雙方差距仍存 無形圍牆不倒 德東貧民絕望右傾

國際專題:
統一30年 雙方差距仍存 
無形圍牆不倒 
德東貧民絕望右傾

德國柏林圍牆在30年前的11月9日倒下,東、西德自此團圓,但時至今日差距仍在,東部城鎮落後、人煙越趨稀少,絕望的群眾漸為打着反建制旗號、高呼當年反政府革命口號的極右政黨所吸引。

「我們將死在此,卻不獲傾聽。」住在東部勃蘭登堡州(Brandenburg)小鎮海內爾斯布呂克的退休婦人利博如此道。該鎮只有約600人,鄰近波蘭邊境,煤發電廠是當地最大就業職位來源之一,但中央政府為減碳排放,勒令發電廠2038年前關閉;而勃蘭登堡的中心雖是柏林,多數地區卻仍是鄉村。

收入較低失業率高

柏林圍牆倒下後,德國東部雖擁有民主、生活水平亦有所提升,但居民平均月入比西部的少533歐元(4,644港元);東部失業率逾6%,西部卻不足5%。

海內爾斯布呂克的外國出生居民比例低於5%,幾乎是全國最低,但不少人因看不見未來,又覺意見被當權者忽略,於是背棄主流政黨,改為支持反移民極右政黨。該鎮鎮長拿特克直言當地「無外國人,無種族主義問題」,但落魄到沒有學校、超市、餅家,連每周來問診數小時的鄉村醫生都沒有。

聯邦議院最大在野黨另類選擇黨(AfD)在9月勃蘭登堡地方議會選舉中得票23.5%,幾乎是上屆2014年的兩倍。AfD的強勢同樣見於東部另外兩州──薩克森(Saxony)和圖林根(Thuringia),在前者的9月選舉得票27.5%,幾乎是上屆的三倍;又在後者的上月選舉得票23.4%,是上屆的兩倍有多;而AfD在三州議會皆為第二大黨。面對極右勢力威脅,薩克森州德累斯頓市議會日前甚至通過協議,宣佈進入「納粹緊急狀態」。

社會學家貝格利希指,東部居民的「二等公民」自覺、對建制政黨的不滿為激進政黨提供了養份,許多AfD選民根本不持極右立場,「卻接收了該黨競選承諾的特定論調,包括反建制之言」。除了反移民,AfD亦提倡公民參與、改善地方公共建設及提升最高工資水平。緬恩斯大學政治學家阿兹海默指,東部以前選民游離,對政黨的忠誠度不高,令「如AfD的新黨很容易就可動員那裏的選民」。

踢走建制說成革命

AfD在東部的勝仗亦與它在三場選戰鼓動選民如當年反獨裁般起來革命有關,AfD的競選海報印有「周一示威」的口號如「我們是人民!」;形容東部由獨裁過渡至民主的詞語「轉型」(Die Wende),亦被AfD改為「轉型2.0」,將踢走建制政黨說成革命。但歷史學家斯波爾認為AfD在侮辱歷史,「AfD想要的是高舉民族主義、重視本土的德國,與1989年人民想要的毫無關係」;出身東德的歐洲議會綠黨籍前議員卡倫巴赫亦認為,AfD的東部支持者「遺忘了他們在這30年獲得甚麼……是自由、民主的國家」。
法新社/路透社/美國有線新聞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