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史翠普在《非洲之旅》裏有一句旁白:「用上帝的視角俯瞰大地。」她說的是會駕着飛機衝上雲霄的羅拔烈福。羅拔烈福駕着飛機帶着她在空中翱翔,像上帝一樣俯視非洲大地,高山流水,火烈鳥和白雲一起在身邊掠過,那真是令人心動的境界。
寫這篇稿的時候,facebook剛好提醒我五年前這一天我在東非的坦桑尼亞,一大早,天邊的魚肚白剛剛出現,我們從營地出來,趕到熱氣球的出發地點,工作人員正在為氣球充氣,載人的籃子橫躺在草地上,乘客們打橫平躺進去,等氣球裏的氣充足了,往上升去的時候慢慢把籃子拉直,人便都站了起來。這就離地了。天色越來越亮,天邊妍紫姹紅的色彩隨着太陽升起漸漸轉淡,只剩下耀目的金光,透過雲層噴灑而下。熱氣球飄蕩在空中,一路往前,眼下的樹林一直伸延出去,許多鳥飛翔在樹梢之上,越過樹林之後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不知其數的羚牛和斑馬列着隊奔跑,在草地上踩出許多漂亮的綫條。坦桑尼亞的雨季來臨,前兩個月遷徙去肯亞的動物又回到了家鄉,千軍萬馬,氣象萬千,都在眼下展現,這時候就想起「用上帝的視角俯視大地」這一句旁白,在亮麗的晨光中,御風而行。
那真是一種難忘的經歷,超脫、自由、毫無拘束,明知自己不是上帝,卻享受上帝之眼的待遇,用祂的視角俯瞰蒼生,夢中的境界,在現實中實現,之後又常常回到夢境之中,奇妙之極。戲中的羅拔烈福後來飛機失事死了,但不要緊,他自由地飛過了,梅麗史翠普一輩子都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