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與西湖為鄰的朋友,也和我一樣竟不知在西湖邊的浴鵠灣之旁,那遠山近水,一座草堂如在畫中,樸素典雅;這個景區名為「子久草堂」,子久是為大畫家黃公望的號,富春山居圖是他的成名作,十多年前的上海世博會曾展出,張文光上週曾在專欄中介紹過富春山居圖後來一分為二:「無用師卷」及「剩山卷」,不知當年展出的是二分之一或二卷合一。
「子久草堂」重修於西湖,是紀念這位元代的大畫家黃公修,巧合的是子久這兩個字正是家父的名字,父親生前亦從未提起過他的名字與元朝畫家黃公望的號吻合,子女們也從未問過父親名字是祖父所取或有其他含義,正如我們也從未向父母問過名字的由來,當時只道是尋常,如今不知該向何人去詢問。
這些年曾去過西湖不下四、五次,因為不知有此景點而從未涉足過,不管是重建前或重建後都不知西湖附近的此堂。西湖曾是不少名人故居所在之地,大畫家就有杭州美專創辦人林風眠大師,後人知道子久草堂的恐怕並不多吧。
下次若有機會再遊西湖,子久草堂應該是第一個要去的地方,父親離開這個世界已三十多年了,六十年代末,我離家來港時父親才五十多歲,父女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交流,更早前離家北上求學時父親也不過中年,印象中他那一手自學而成的柳公權體和他一有閒暇時忘情的吟哦古之詩詞那特殊聲調不時在我耳邊響起,多少年後,早已過了父親當年的歲數,多少事,昨夜夢魂中;兒時,青少年時到如今老年午夜夢迴,父親的音容笑貌愈來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