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許子東教授來解讀劉以鬯,相信大作家在天之靈必感十分欣慰,知音人雖成群成隊,但能像同為上海人,生前又樂意對他暢所欲言的真識貨真知音的許教授自是不同,如今許教授面對劉的粉絲群來一次解讀前輩作家,的確是一場珍貴的談話紀錄。
七十年代之始,曾在當時是快報副刊主編劉以鬯邀約下,寫過專欄數年,所開闢的專欄為人物描寫,也是他代出的主意;於是「一百零八個男人」「一百零八個女人」前後兩欄寫了好多年,其間這位忙於又編又寫的大作家也曾請過午餐,閒談他在上海時所認識的影圈人或文化人等等,而且每年會在他授意下由我發出傳真,向老闆鄺蔭泉先生要求增加稿費,五元十塊的這杯水車薪對只有一個欄來寫的我倒沒什麼,但對於煮字療飢的大作家;以不同筆名寫多篇的一位在職編者而言卻是不無小補,至於他為何不找別的作者來提出此要求,只因一向尊敬前輩文人,區區舉手之勞自不會托手踭,照做就是何需多問?如此爽快也符合了彼此的性格。之後有機會投身編輯行業,一打幾份工,無暇再寫那十分困身的專欄了,而老人家有始有終,一直做到快報結束。新老闆的快報所知壽命並不長,換過兩任副刊編輯就此草草收兵。
許教授有系統的講解劉以鬯對整個香港文壇的重大貢獻有三,其一他是一道橋樑;聯接起香港文學與五四文學,其二也是他使現代主義成為香港文學的主流,第三個大貢獻是藉着主編的報紙副刊,培養出一批香港文學本土派的中堅力量,此三大貢獻已令他無愧一代宗師之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