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信口開河,因為喜歡玩人頭湧湧的雜交遊戲,長期進修多個人多雙筷主義,搞到不分黑白語無倫次,講開英瑪褒曼,隨手將九唔搭八的活地阿倫拉埋落水,夾硬以鄧麗君嬌嗲聲氣把《何日君再來》那句「來來來,喝完了這杯再說」搬進電影院,噏得就噏亂點鴛鴦譜。既熟悉瑞典文藝大師又追捧美國喜劇泰斗的影迷都知道,基因上他們似乎南轅北轍,一個茹素一個大魚大肉,一個便秘到目露青光,一個毫無芥蒂通街屎尿屁,查實前者的確是後者的心儀偶像,不但當他菩薩咁拜,甚至供奉他為某方面的啟蒙師父。阿倫舞伴滿場飛的輪舞派對《仲夏夜綺夢》,固然一五一十惡搞褒曼的《仲夏夜之笑》,第一部乸起塊面唔同你講笑的《內心世界》,也完全克隆那個北歐女郎互相廝殺的宇宙,我近日重看褒曼又名《魔術師》的《面》,更驚覺《情迷月色下》哥連費夫台上變戲法的傅滿洲扮相,原來直接承襲麥士馮西度,配多一副莉芙烏曼的眼鏡給米雅花露戴,何止並非偶然,簡直係向當時的女友示愛㖭噃。
有趣的是,邁入「殭屍期」之前的褒曼曾經拍過輕鬆題材,《仲夏夜之笑》就是一例,另有一部不是經常放映的《魔鬼眼》,講撒旦視世上處女為眼中樑木,特派多情種子唐璜回生掠奪琵琵安德笙的貞操,同時加插鹹濕鬼勾引牧師太太副線,其幽默抵死絕非單單看過《哭泣與耳語》的觀眾可以想像。連《第七封印》那麼嚴肅,也有一幕自作聰明的戇居佬爬上樹頂避開死神、結果死神刀仔鋸大樹的盞鬼情節,末了還跑出一隻卡娃兒過迪士尼卡通的小松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