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衛普攝影博物館最近展委內瑞拉/法國新聞攝影師Mathieu Asselin的專題展覽《孟山都》。
孟山都是起家於20世界初的美國化學產品公司,長期壟斷農業化工市場。作為巨型跨國企業,孟山都一百年來持續塑造我們的世界,可怕的是這種形塑往往是負面的。Mathieu Asselin跟隨孟山都的足跡,在加州、伊利諾伊尋訪多位因孟山都非法排放大量工業垃圾而罹患重症的美國人──孟山都憑藉殺蟲劑DDT致富,但隱瞞不報生產這項產品對於附近住民的長期傷害;在越南,Mathieu Asselin 拍攝了大量畸形兒童的肖像,他們的父母甚至祖父母在越戰中暴露在孟山都製造的化學試劑噴灑地區,血液和乳液出現病變,又遺傳給下一代,美國老兵後代中也有人受到類似影響──同樣,解密材料證明孟山都研發部門選擇知情不報,隱瞞橙劑的危害;在印度,Mathieu Asselin找到因為孟山都九十年代引爆的轉基因玉米大戰而失業的貧困農民,拍下他們無助的窘境。
因橙劑而長不出眼睛的孩子、因種子大戰而失去經濟獨立的農民,他們的人生被定格在照片中,無法改變。每次作惡,受害者要用幾年甚至幾十年後發現惡果、弄清罪魁禍首。可幾乎每次孟山都都依賴強大的律師團隊和政治說客,通過經濟賠償取得庭外和解,然後訴諸廣告公關、藝術慈善等諸多手段,清洗民眾記憶。
Mathieu Asselin強調自己的展覽沒有揭露新的醜聞,也許這些圖片的力量在於提醒我們被曝光的惡果並不會消失,消失的是我們短暫的注意力。更可怕的也許是,今天我們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另一個孟山都影響,但那惡果可能又要二三十年才能顯現,屆時,我們又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