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嬌娃 - 杜杜

總統嬌娃 - 杜杜

推特聖手特朗普身體力行拿破崙的名言:「以攻為守。」(The best defense is attack)人若罵我,我必罵人;人不罵我,我亦罵人。而且罵起來充滿了市井詼諧,不忌粗卑,叫人聽了精神為之一振。早已有人指出,他大總統只對兩個人噤若寒蟬,一個是俄國普京,另外一個就是暴雨丹妮。普京身為一國元首,和他的關係錯綜複雜,千絲萬縷,不必在此細說;但是區區一個三級脫星,據說和他不過只有一夕雲雨之情,卻為什麼對她的指控再三沉默迴避,不在推特漫罵回應?這暴雨嬌娃到底有何把砲?這只是一再說明,特朗普做事自有分寸,並非真的一味瘋瘋癲癲的漫無節制。憑你怎樣財大氣粗,一旦牽涉到切身的利益,也不能不謹言慎行地陰聲細氣起來。
本來大家都以為暴雨丹妮和推特總統的一段婚外情不過是個小插曲,沒有什麼大不了。人民只看總統如何處理國事,能否保障國家安全,人民是否生活無憂,那裏有閒工夫去理他的情婦多寡,房事功能。若論總統爛玩,還輪不到阿侵;當年克林頓的陸溫斯基醜聞纏身,他的民望不跌反升,因為他把國家經濟搞好了。如今特朗普的處境也一樣。他的婚外情,甚至於十九名女子公開宣稱遭他性侵,對他的民望絲毫沒有影響。那麼他為什麼還是在暴雨丹妮這件事上頭採取了異乎尋常的謹慎?
當年寶拉鍾斯告克林頓性侵,克林頓貴為總統,接到傳票,照樣要宣誓作證供,供詞牽涉到陸溫斯基;克林頓在供詞中否認和陸溫斯基有性關係。這一來便鬧得不可開交,先有染了殘雲渦的藍色衣裳,繼而總統要抽血檢驗對證,結果顯示總統作假證供,受到彈劾;彈劾的理由不是通奸,而是發假誓;結果雖然沒有下台,也弄得雞毛鴨血,尊嚴掃地。
如今暴雨丹妮倒不是告特朗普性侵,而是告他誹謗,皆因為白宮否認總統和丹妮有性關係,亦即是指她說謊。若然並無其事,為何又出手給她十三萬美元揜口費?因此特朗普的律師表示這完全是他的主意,與總統無關。但是揜口合同上面明明有總統簽名一欄。(不過用的是假名。)可是揜口合同上又並沒有特朗普的簽名,那麼這合同是否有效?那邊廂另有開飯店的森瑪女士也告特朗普誹謗,因為他說森瑪女士的性侵指控是一派胡言。如今紐約高等法院已經發出傳票,要總統的競選團隊交出所有有關的電郵和文件,還要阿侵出庭發誓作證供。要阿侵作證供而不超越現實並非絕無可能,但是相信比駱駝穿針眼還要困難。他的律師都深明此理,因此一提到要阿侵作證便連連耍手擰頭,可免則免。
別輕視小小一個暴雨嬌娃,因為牽一髮動全身。阿侵的故事,曲折離奇,大小人物縱橫交錯,互動互牽,比狄更斯的小說還要精彩好看。這個丹妮分分鐘會成為關鍵人物,一如狄更斯的長篇小說「荒涼屋莊」裏面,雖然人物繁多,卻原來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街童和法國女傭,牽動了整個故事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