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和朝九晚五的白領,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大家都最討厭星期一。放假多好!玩一個夠,但是那可惡的星期一,把我們拉進痛苦的深淵。
我也度過長期上班的日子,那種對假期的渴望是多麼地強烈,令我決定一定要做一個不受固定時間束縛的人!一直往這方向努力,終於成功。
當今,每天都是星期天,我就不覺得放假有什麼珍貴了。雖然不必上班,也不算退休,我們搞創作的,沒有退休這兩個字,總會找些事來做,我現在的日子,忙過我上班的時候,一直覺得時間不夠用。
我們的放假,就是我們死去的時候,寫作人不會停筆的,問題在於有沒有人要求他們來寫,近來在專欄版上看到許多老朋友的文字,他們閒來總會動動筆。很少人能夠像倪匡兄一樣,說停就停。他說寫了幾十年稿,晚上作夢時,會出現一大堆格子,追着他討命。他可以不寫,是因為他的興趣諸多,每天有不同的事做,上上網,已足夠他忙的了。
我想向他學習,但是做不來,我不是外星人,而且,我的書不斷地在國內出版,也有各個出版社要求我去做發表新書的宣傳,那幾百個讀者圍了上來,要我在書上簽名,我每簽一本,就看到花花綠綠的鈔票,那是多麼過癮的事。
主要的是我越老越愛錢財,因為我越老越會花錢,沒有滿足的一天。相命先生曾經說過,我花錢的本領比我賺錢的厲害。別人罵過,你這是勞碌命,我聽了笑嘻嘻,不勞碌多無聊呢!
拜賜馮康侯老師的教導,令我學會寫幾個字,我當今一有空,還是不斷地學寫字,近年來對草書發生濃厚的興趣,每天不拿起筆來練,也多讀草書的名帖。草書這種千變萬化的造型,比什麼抽象畫還要好看。
又在各種機緣下,讓我在榮寶齋開了一個書法展,而且銷售得不錯,現在香港的榮寶齋又邀請我去辦一個。這也好,讓我有多一點時間寫多幾幅。最近常作的是一些遊戲的文字,也用草書寫了憶老友,內容是黃霑兄的歌詞《滄海一聲笑》。另外用行書寫《獅子山下》和《問我》,地下又鋪滿一張張的宣紙,都是自己覺得不滿意的,家政助理每天拾起來丟掉,不知道我這個瘋子為何那麼不環保。
買賣方面,我還是不停地研發新的產品,「抱抱蛋卷」加了葱蒜味道在傳統蛋卷裏面,吃過的人都說好。另外和上海的管家兄合作,推出「管家的麵」,他是一個麵條達人,生麵做了一噸噸地拍賣,也被搶光。我叫他做乾麵,他說要研究研究,這一研究就是三年,我從來沒有催促過他。
當今產品做了出來,麵條只要放進滾水中煑兩分鐘,在碗中放我做的豬油,撈出後拌了一拌,再淋我認為最好的「老恒和」醬油,是一個天衣無縫的配合,大受歡迎。
但為什麼在香港買不到?這是我的薄利多銷宗旨,一切用最好的材料,成本一定很高,「老恒和」醬油一小罐已要賣到人民幣三百元,我們用的是小包,也不便宜,所以也只有用郵購的方式才有一點點的利潤,如果在什麼超市上架的話,對方至少要抽三成。我不想賣得太貴,也只有用郵購這個方式出售,而食品類是不寄到香港的。
目前正在開發的有英式甜點Shortbread,試了又試,扔了又扔,做這產品的是一位我在微博上認識的網友波子小姐,她差點給我弄得瘋掉。
每一樣產品都賺一點點,我常說的,有賺好過沒賺,不虧本的話,已是樂事。
太多的念頭,很少的時間,我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老天還是對我很好,讓我在冰上摔了一跤。小腿有兩根骨頭,粗的沒事,細的那根裂了,至少要三個月才能縫合起來,在醫院中休息了一陣子,終於可以實行我的另一個願望,那就是寫一個長篇。
雖然當今在家靜養,但是也靜不下來,我想我要去一個不受干擾的地方,才能完成。有什麼好過去日本,一面浸溫泉一面寫呢?
每逢農曆新年,一群和我到處旅行的朋友,一定要我舉辦新年團,農曆新年有些人在正日要陪家人,有些要過了正日才有空,所以通常我會辦兩團。這次決定去新潟,這個一直被大雪封閉的鄉下我很喜歡,別人回去後,我留在那裏住一個長時期,才可以放自己一個長假。
但是什麼叫假期?還不是每天喜做些事?我這一生,和假期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