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2月24日平安夜,廖登峰確診患上橫紋肌肉瘤,人生尚未登峰,便要與死神搏鬥。「我會諗過咩叫死亡,我會諗,呢秒係咪我最後一剎那。」那年,他六歲,讀小學一年級。回想過去,做過手術、化療和電療的登峰說:「我會珍惜我嚟緊嘅日子。」
記者:周詠雯 攝影:陳海威
登峰突然發現身上有個雞蛋般大的腫瘤,不痛不癢,廖太形容登峰「好攰,好眼瞓,察覺唔到有咩異樣」,發現有腫瘤時已屆末期。橫紋肌肉瘤過往奪走不少人的性命,登峰指「當時醫生講只有20%人可以喺5年內生存到」,其母補充,認識另外3個橫紋肌肉瘤病人,全都因病去世。十數年轉眼過去,現時在中文大學就讀數學系一年級的登峰仍然存活,可算是一大奇蹟,形容自己「係罕有嘅罕有」。
常常出入醫院,登峰手術後及化療期間身體虛弱,落藥後經常嘔吐和發燒,生怕感染,廖太每次都以的士出入醫院,生活費大增。癌症可怕,當年還遇上登峰留醫的威爾斯親王醫院爆發沙士,每日需接受電療的登峰,病患中再添陰霾。
那時人心惶惶,廖太除要花時間在醫院照顧登峰,剛讀幼稚園的小兒子又停課在家,故經常來回威院和家中,又怕將病毒帶回大埔的家,「壓力真係好大好重、好辛苦」。面對壓力,廖太選擇找同路人傾訴,「將你嗰個鬱悶嘅情緒紓發出嚟,起碼你將鬱結釋放出嚟,心情會輕鬆啲」。
多重壓力夾?下,廖太幸得有醫務社工介紹,2003年5月2日,登峰舉家搬遷至與威院一街之隔的「麥當勞叔叔之家」休養,「拉埋個篋,唔好理咁多喇,為咗(登峰)個病」,廖太說。
醫院總給人冷冰冰的感覺,沙士期間,氣氛更見緊張,義工數量大減、遊戲室亦暫停開放,麥當勞叔叔之家卻截然不同。廖太和丈夫、小兒子最早到達麥當勞叔叔之家,便嚷著要致電給登峰。「哥哥!你快啲出院喇!呢度好多嘢玩呀!」廖太坦言,小兒子這通電話,令她放下心頭大石。
登峰出院後到達「新家」,相較之下,認為麥當勞叔叔之家較醫院和自己的家,「多咗玩嘅感覺」,亦方便登峰在發燒時盡快返回威院。登峰休養的同時,常相約其他病友遊玩,「等佢哋(病友)醒,就打機,真係好有趣」。麥當勞叔叔之家也有義工探望病童,「反正就係成班人一齊,喺度嗌呀,咁樣就已經好開心」,義工老師替登峰補回學習進度期間,更意外發現登峰是數學資優生。登峰入住9個月後,亦康復回家。
由2009年開始,登峰全家回到麥當勞叔叔之家做義工,全因入住麥當勞叔叔之家期間感受到溫暖,「佢哋真係好錫我兩個仔,真係好關心我兩個仔,真係好真心咁,好錫啲細路仔」,亦希望登峰可作正面例子,令病友知道「你哋呢個病係可以好嘅」。成立20周年、獨立註冊的非牟利組織麥當勞叔叔之家,於本月27日將舉辦兒童愛心馬拉松,為麥當勞叔叔之家慈善基金籌款,繼續幫助更多患病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