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撤銷七大軍區、成立五大戰區,是中共有史以來最大的軍事改革的重要一環,在「軍委-戰區-軍種」新體制具承上啟下作用,在公佈的戰區主官名單上,也是將星耀眼。在五大戰區司令當中,筆者認為其中三個尤值得注意。
首先是之前盛傳會出任南部戰區司令的劉粵軍上將,最後揭盅成為東部戰區司令,可見習近平對其未來對台對日備戰中寄予厚望。劉粵軍與劉鎮武曾經分別擔任首任駐澳及駐港部隊司令,但後者其身不正早已沒落,劉粵軍則一路仕途順暢,離澳後升任廣州軍區第42集團軍軍長、蘭州軍區參謀長、司令,如今擔此重任,是為實幹型人才,未來或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其二,北部戰區司令宋普選上將是前北京軍區司令,曾任去年北京9.3閱兵總指揮。按過去解放軍傳統,凡任北京軍區這一京畿重地司令,大有機會晉升中央軍委成員,例如房峰輝。然而如今軍區改成戰區,宋普選又被「充軍關外」,因此其未來仕途也變成有如霧裏看花了。
但五個戰區司令中,最耀眼的明日之星是中部戰區司令韓衞國中將。雖然在五位司令中他的軍銜最低,但過人之處亦非其他四人可及,他具研究生學歷,是國防大學聯合戰役指揮專業畢業,或可算是陸軍中的優質潛力股,這可能也是習近平看上他的原因。
韓衞國1956年出生於河北井陘,也是五位司令中最年輕的。他曾任南京軍區第12集團軍軍長,積累一定對台備戰經驗。2013年底以少將軍銜調升北京軍區副司令,協助現已調任北部戰區司令的宋普選,去年7月才晉升中將。
打破軍種界限有難度
韓衞國最年輕,且軍銜最低,亦無參戰經驗及戰功,這與最出色的劉粵軍反差最大,亦遜於南部戰區司令王教成,及西部戰區司令趙宗岐。然而,他的專業學歷卻是五人中最高,在總體學歷較外國偏低的解放軍,就算未來把他放在中央軍委依然突出。而且他在國防大學學的是現在軍中最吃香的聯合戰役指揮專業。戰區改革,重在聯合,按解放軍的用語,戰區是「本戰略方向的唯一最高聯合作戰指揮機構,對所有擔負戰區作戰任務的部隊,實施統一指揮和控制」,因此其優勢更加耀目,未來大有發揮餘地。
況且,前北京軍區司令一職可說是晉身中央軍委的踏腳石。雖然北京軍區現已裁撤,但所部與前濟南軍區部隊合併成中部戰區,仍是全國戰鬥力最強的戰區。功能上也兼顧之前兩大軍區之職:首先仍是衞戍京畿,其次是像濟南軍區那樣,擔任全國其他戰略方向的戰略預備隊。像韓衞國這樣的人才,將在最重要的京畿要地,施展聯合作戰指揮改革之所長,然後把改革經驗由中部輻射各戰區。
習近平百萬軍中點將用心可謂良苦,亦算知人善任。不過在甚麼都講論資排輩、山頭林立的解放軍,要過關斬將推動打破軍種界限的改革,就算有軍委尚方寶劍恐怕也知易行難。何況韓衞國如坐火箭由正軍級升副大軍區級,旋即再升正大軍區級,本來已經矚目,雖云「政治合格,軍事過硬」,但年輕、低階往往會受抵制。故此如無意外,習近平兩年後將擢升其為上將,令習家軍親兵更有力推行改革,其晉身軍委大門已經虛掩。有趣的是,中部戰區政委是二炮出身的前總政治部副主任殷方龍上將。這一跨軍種組合只有西部戰區可比,或會對推動改革有利。
黃東
澳門軍事評論員